
撤退的指令来得突然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将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丛林深处,湿热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,汗水混合着泥土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就在我准备跃过一处倒下的枯木时,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然出现。
他对我比划了一个奇怪的手势,那手势,我心头猛地一沉竟是空降兵内部约定的生死暗号:前方桥梁已断,有埋伏!
01
炙热的空气几乎凝固,黏稠得让人呼吸都觉得费力。
我叫陆远,此刻正带领着一支六人小队,在边境线附近执行一项紧急撤离任务。
我们的任务原本是潜入侦察,但情况突变,上级命令我们立即放弃侦察,原路撤回。
撤退的命令总是比前进更考验人心,因为这意味着任务可能失败,或者,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。
丛林深处,脚下的腐叶堆积了厚厚一层,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这种环境下,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。
我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,节奏快得有些不正常。
耳机里传来队友们粗重的呼吸声,以及班长赵铭沉稳的指令。
“保持队形,注意隐蔽!”
赵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但他总是队伍里最镇定的那个。
我们已经连续行军了近三十个小时,体力消耗巨大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泥污和汗水,眼神却依然锐利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。
我走在队伍的侧翼,负责观察右侧的动向。
阳光透过密集的树冠,斑驳地洒落在地上,形成无数晃动的光点,反而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突然,我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,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。
我立刻举起手,示意队伍停下。
“怎么了,陆远?”
赵铭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耳语。
“前面……好像有人。”
我低声回应,同时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。
队伍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肌肉紧绷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显得格外刺耳。
几秒钟后,灌木丛缓缓分开,一个身影探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当地人服装的男人,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筐,脸上涂着厚厚的泥巴,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。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这种地方,这种打扮,太可疑了。
他不是普通的老乡。
“别动!”
我用当地语言喝道,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男人停下了脚步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神在我和我的队友身上快速扫过,然后,他抬起手。
我的神经瞬间绷紧,以为他要掏出什么东西。
然而,他只是慢慢地抬起手,然后,用食指和中指,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奇怪的形状。
那形状……像是一个倒过来的“V”,然后食指又在“V”的顶端轻轻敲了两下。
我的大脑瞬间空白,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。
这个手势,我太熟悉了。
这是空降兵内部流传的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,代表着“危险,桥断,有埋伏”的生死暗号!
我认识这个人吗?
一瞬间,我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孔。
他的脸被泥土遮盖,但我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里,带着一丝我熟悉的、只有经历过生死边缘的人才有的坚定。
“老乡,你……”赵铭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,带着一丝疑惑。
我猛地回头,对赵铭使了个眼色,同时用身体挡住了那个男人,不让他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“老乡,你走错路了。这边不安全。”
我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,同时,我的右手却悄悄地在背后,用食指和中指快速地重复了一遍那个手势。
男人读懂了我的意思。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,然后,他点了点头,转身,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02
队伍继续前进,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。
那个手势,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了我的神经。
它太特殊了,特殊到几乎不可能被外人知晓。
这说明,那个“老乡”不仅是我的战友,而且很可能属于同一个特殊编制。
更重要的是,他传递的信息前方桥梁已断,有埋伏。
我们原本的撤退路线,就有一座横跨峡谷的简易木桥。
那是我们回程的必经之路,也是唯一的捷径。
如果桥断了,意味着我们必须绕行,而绕行则会大大增加我们的暴露风险和时间。
如果还有埋伏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必须将这个信息告诉赵铭。
“班长,我有情况汇报。”
我压低声音,靠近赵铭。
赵铭看了我一眼,示意我跟上。
我们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,让队伍暂时停下休息。
他掏出地图,摊开在地上。
“说吧,什么情况?”
赵铭的目光锐利。
我将刚才那个“老乡”的出现,以及他比划的手势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铭。
我省略了手势的具体含义,只强调了它的特殊性,以及我判断这并非一个普通老乡。
赵铭的眉头紧锁,他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突发状况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他知道有些特殊任务,会安排当地人作为情报联络点,但通常会有特定的接头暗号和身份识别。
像这样临时出现的“老乡”和如此隐秘的暗号,确实不同寻常。
“你确定那个手势,不是什么当地人的风俗?”
赵铭问道,语气谨慎。
“班长,我敢用我的荣誉担保。”
我语气坚定,“那个手势,我只在一次内部训练中见过。当时教官说,这是为了应对极端情况,在完全无法通过语言交流时,传递最紧急信息的手段。知道的人,不超过十个。”
赵铭盯着我,眼神深邃。
他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。
如果我说的属实,那么情况就非常严重了。
“如果真有埋伏,对方的目的何在?”
他沉思着,“我们只是侦察小队,没有携带任何重要设备或资料。”
“也许不是冲着我们来的,而是冲着我们这条撤退路线。”
我分析道,“或者,他们知道我们是空降兵,想利用这条路线,设下陷阱。”
赵铭点了点头,拿出通讯器,尝试向上级汇报。
然而,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,信号被完全屏蔽了。
这更印证了我的判断我们正处于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之中。
“看来,我们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赵铭收起通讯器,目光扫过地图上那座小桥的位置。
“如果桥真的断了,我们必须绕行。但绕行意味着更长的路程和更大的风险。”
我又补充道,“而且,既然是埋伏,对方肯定预料到了我们会绕行。”
赵铭陷入了沉思。
他知道,摆在我们面前的,是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。
03
赵铭很快做出了决定。
他召集了所有队员,将“老乡”传递的信息,以及我们面临的困境,简要地告知了大家。
“根据陆远的情报,前方木桥可能已断,并且有埋伏。通讯中断,我们无法向上级汇报。现在,我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赵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穿透了丛林的寂静。
“第一,相信情报,绕道。这意味着我们要多走至少二十公里,而且地形复杂,可能会遇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危险。”
“第二,不相信情报,按原路线前进。如果情报是假的,我们可以节省大量时间。但如果情报是真的,我们就会直接撞进敌人的陷阱。”
所有队员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们是精锐,但也不是机器,长时间的行军和精神紧绷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。
现在又面临这样的抉择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“班长,我选择相信陆远。”
队伍里的狙击手,一个名叫陈磊的年轻人率先开口。
他的眼神坚定,对我的判断毫不怀疑。
陈磊平时不爱说话,但每次关键时刻,他的直觉总是异常准确。
“我也信陆远。”
爆破手张强也表态了,他是个粗犷的汉子,但心思缜密。
其他队员也纷纷表示相信我的判断。
这让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,这份信任,比任何指令都更让我感到责任重大。
赵铭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。
“陆远,你认为那个‘老乡’,他的身份是什么?”
我沉思片刻。
“班长,我无法确定他的具体身份,但我能肯定他不是敌人。他比划的那个手势,只会在我们内部最核心的小圈子里传授。他冒着巨大的风险给我们传递信息,这意味着他很可能身处险境,甚至已经被敌人控制或渗透。”
这个猜测让赵铭的脸色更加阴沉。
如果那个“老乡”是自己人,那么他所处的环境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。
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,为我们争取生机。
“如果他已经被控制,那么敌人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收到了信息。”
一个队员提出了担忧。
“没错。”
我点头,“但他们不确定我们是否会相信。所以,他们一定会准备两套方案。一套针对我们直接闯桥,一套针对我们绕行。”
赵铭沉声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不能按照常规思维去行动。如果我们绕行,他们肯定会在绕行路线上设下第二道埋伏。如果我们闯桥,那更是自投罗网。”
他环视了一圈,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们必须出其不意。我们不绕行,也不直接闯桥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张强问道。
赵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:“我们声东击西。”
04
赵铭的计划很大胆,甚至可以说有些冒险。
他的想法是,既然敌人预判了我们的行动,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。
“我们分两队。”
赵铭指着地图,沉声说道,“一队从主路靠近桥梁,制造声响,吸引敌人的注意力。另一队则从侧翼,沿着一条几乎没人走的密林小径,悄悄渗透过去,从后方包抄。”
“谁去声东,谁去击西?”
陈磊问道。
“声东队,我带领。陆远,你带领击西队。”
赵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“你们的任务更重,风险也更大。那条小径是老林子,几乎没有路,而且我们对地形不熟悉。”
我没有丝毫犹豫:“是,班长!”
我心里清楚,赵铭之所以让我带击西队,是因为他信任我的侦察和反侦察能力,以及我对细节的洞察力。
而且,那个暗号是我发现的,我对此事的敏锐度会更高。
队伍很快分成了两部分。
赵铭带着陈磊、张强和另一名队员,四人一组,负责制造声势。
我和另外两名队员,一个叫林风的通讯兵,一个叫高远的医疗兵,组成三人小队,负责从侧翼穿插。
临行前,赵铭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神深邃:“记住,安全第一。如果情况不对,立即撤退,不要恋战。”
“明白,班长!”
我们兵分两路,赵铭他们选择了相对宽敞但暴露的路径,而我则带着林风和高远,一头扎进了更原始、更茂密的丛林深处。
这里的树木更高大,藤蔓缠绕,几乎没有阳光能穿透进来。
脚下是湿滑的腐叶和泥土,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,才能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。
林风紧跟着我,他虽然是通讯兵,但体能和野外生存能力都不弱。
高远则有些吃力,他的主要职责是医疗,负重也比我们重一些。
我尽量放慢脚步,替他清理前方的障碍。
“陆哥,你说那个老乡,真是我们的人吗?”
林风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
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一边回答,“那种暗号,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。他冒这么大风险,肯定是为了我们。”
“那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高远也问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我沉默了。
我不知道他怎么样了,但我知道,如果他真的是为我们传递情报,那么他现在面临的处境,很可能比我们更加危险。
敌人一定会追查到他。
一股无名的怒火在我心头燃烧。
我痛恨这种被动挨打的感觉,痛恨敌人这种卑鄙的手段。
但现在,我必须冷静,必须带领我的队员完成任务,为那个“老乡”争取一线生机,也为我们自己。
我们继续在密林中穿梭,耳边只有虫鸣和我们自己的呼吸声。
我知道,一场硬仗,正在前方等着我们。
05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。
我们已经渗透到距离木桥不到两公里的位置。
丛林深处,湿度高得让人窒息,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滴落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停下脚步,示意林风和高远也停下。
“我们差不多到了预定位置。”
我低声说道,“林风,你负责警戒,高远,你负责观察地形,找一个适合隐蔽的狙击点。”
林风立刻端起枪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高远则拿起望远镜,开始观察前方的地形。
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小山坡,可以俯瞰到远处的木桥。
然而,浓密的植被阻挡了大部分视线。
我必须找到一个更好的观察点。
我悄悄地爬上了一棵巨大的乔木,这棵树的树冠非常茂盛,可以提供良好的掩护。
透过树叶的缝隙,我终于看到了那座木桥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木桥确实断了。
不是完全断裂,而是中间有一段明显塌陷,就像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桥面上,散落着一些碎木屑和泥土。
桥的两侧,灌木丛异常茂密,显然是经过精心修剪和伪装的。
我迅速用望远镜扫视着桥的两侧。
很快,我就发现了一些异常。
在桥头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开阔地带,有几处不自然的隆起,上面覆盖着伪装网。
我能分辨出,那是经过伪装的工事,里面很可能藏着敌人。
“发现目标。”
我通过无线电,用极低的声音向林风和高远汇报,“桥已断,桥头两侧有伪装工事,至少三处。估计每处有两到三人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风的声音传来。
“班长他们那边有动静了吗?”
高远问道。
我摇了摇头,然后才意识到他们看不到。
“暂时没有。不过,我们得做好准备。一旦赵铭他们那边开火,我们就得立刻行动。”
我继续观察,试图找到更多细节。
突然,我看到一个人影,从其中一处工事中探出头来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那人头上戴着一顶伪装帽,脸上涂着迷彩,眼神锐利。
他看起来像是敌人的哨兵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一阵枪声。
“班长他们动手了!”
林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。
我立刻将望远镜对准了枪声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赵铭他们那边的丛林边缘,火光闪烁,枪声密集。
敌人显然被吸引了过去,火力都被牵制在了那个方向。
“林风,高远,行动!”
我从树上滑下,果断下达指令,“我们从侧翼渗透,目标是摧毁敌人的工事,解救可能被困的战友!”
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木桥方向移动。
我的心跳加速,肾上腺素飙升。
我知道,接下来的行动,稍有不慎,就会万劫不复。
我们绕过了一片沼泽地,穿过了一片荆棘丛。
终于,我们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处敌人工事大约五十米的位置。
这是一个绝佳的伏击点。
“林风,你负责掩护。高远,你准备好手雷。”
我低声命令。
林风立刻找好掩体,举枪瞄准。
高远则从背包里掏出了两枚手雷,做好了准备。
“我先过去,清除哨兵。”
我拔出匕首,眼神冰冷。
我像一只灵猫一样,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灌木丛中。
每一步都轻得像一片羽毛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我靠近了那处工事,从侧面绕了过去。
那个哨兵依然警惕地盯着远处赵铭他们的方向,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。
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左手捂住他的嘴,右手匕首闪电般划过他的喉咙。
哨兵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我迅速将他拖进灌木丛,然后朝着林风和高远打了个手势。
他们立刻明白,迅速跟了上来。
我们进入了工事内部。
里面还有两个人,他们正在通过对讲机汇报情况,丝毫没有注意到哨兵已经没了。
“动手!”
我低声喝道。
林风和高远同时开火。
两声沉闷的枪响,两名敌人应声倒地。
我们迅速检查了工事,确认没有遗漏。
然后,我们继续前进,朝着下一处工事移动。
就在我们即将接近第二处工事时,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、不属于丛林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轻微的、机械的摩擦声,断断续续,似乎是从桥下传来的。
我立刻停下脚步,示意林风和高远隐蔽。
我趴在地上,将耳朵贴近地面。
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了。
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,还夹杂着几声低沉的咳嗽。
我心头一震。
桥下有人!
而且,听声音,似乎不止一个。
我悄悄地爬到桥边,透过缝隙往下看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桥下,竟然不是埋伏的敌人。
而是……
几个被捆绑起来的人!
他们嘴巴被堵住,手脚被反绑,蜷缩在断裂的桥墩下方。
其中一个人,正是那个给我打暗号的“老乡”!
他的脸色苍白,嘴角带着血迹,但眼神依然坚定地望着我们这个方向。
他不是来传递情报的,他本身,就是敌人诱捕我们的诱饵!
我明白了。
敌人是想让我们看到这些被困的“自己人”,然后,我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营救。
而一旦我们进入桥下,就会彻底落入他们的包围圈。
这是一个更险恶的陷阱!
我的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。
对方不仅利用了我们战友的性命,还利用了我们之间的信任和战友情谊。
“陆哥,怎么了?”
林风看到我脸色异常,低声问道。
“桥下有被困人员。”
我强压住内心的震动,语气冰冷,“是我们的战友,还有那个给我们打暗号的老乡。”
“什么?”
林风和高远都惊呆了。
“敌人是想引我们过去。这是一个双重陷阱!”
我沉声道,“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救人,所以把人困在桥下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高远焦急地问道,“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困啊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,我们面临的局势更加复杂了。
不仅要对付埋伏的敌人,还要想办法解救被困的战友。
而且,那个“老乡”的眼神,似乎在向我传递着什么信息。
他虽然被堵住了嘴,但他的眼睛,却异常明亮,似乎在催促着我,又似乎在警告着我什么。
他想说什么?
他想让我们怎么做?
我必须弄清楚,否则,我们不仅救不了他们,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
我再次观察周围的环境。
除了桥头两侧的工事,还有没有其他敌人?
敌人的火力配置如何?
援兵什么时候会到?
时间紧迫,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。
06
“陆哥,那个老乡的眼神……他好像在示意我们别过去。”
林风突然低声说道,他的观察力一直很敏锐。
我再次看向桥下的“老乡”。
他被堵住的嘴巴努力地想发出声音,身体微微颤抖,眼神中除了焦急,还多了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。
那不是求救,更像是阻止。
阻止我们靠近。
他是在用生命告诉我们:桥下,有更致命的危险!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如果连他都在阻止我们,那下面的陷阱,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。
“高远,用你的医疗包里的小型检测仪,看看桥下的动静。”
我立刻下达指令。
高远的医疗包里,除了常规急救用品,还有一些简易的生命探测和环境分析设备,这是为了应对特殊战场环境准备的。
高远迅速取出一部小型手持设备,小心翼翼地伸到桥下。
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数据:除了被困战友的微弱生命信号,还有……大量的金属反应,以及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“陆哥,有炸药!而且是遥控引爆的那种!”
高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“数量很大,足够把整座桥和下面的人,炸得尸骨无存!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果然!
这是一个连环陷阱!
敌人把战友困在下面,引我们过去,然后,会连同我们和战友一起,全部炸掉!
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,甚至没想过用活口交换情报。
他们的目的,就是彻底清除我们这支小队,不留任何痕迹。
这份歹毒和残忍,让我心底的怒火彻底爆发。
“林风,高远,听着!”
我压低声音,语气却异常坚定,“我们不能直接下去救人。那样只会白白送死,也辜负了战友用生命传递的信息!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林风的拳头紧紧握着。
“我们要引爆这些炸药,但不是用敌人预设的方式。”
我目光扫视着周围,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赵铭他们还在远处吸引火力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
我们必须在他们撤退之前,解决这里的危机。
“高远,你有没有办法干扰遥控信号?”
我问道。
高远摇了摇头:“我的设备功率太小,只能检测,不能干扰。而且,敌人可能会设置多重引爆机制,干扰一个信号没用。”
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。
“好,那我们就换个思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“既然他们想用炸药炸我们,那我们就用这些炸药,反过来炸他们!”
林风和高远都看向我,眼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陆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炸毁桥梁,切断他们的退路和增援!”
我指着桥面,“敌人肯定会留下一些人看守桥梁,防止我们通过。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,可以看到桥梁的引爆装置,通常会在桥头或者桥墩上方,方便他们撤离后引爆。”
我的想法是,趁着敌人大部分注意力被赵铭他们吸引过去,我们利用他们的炸药,提前引爆桥梁。
这样一来,桥下的战友虽然依然危险,但至少敌人无法通过桥梁快速增援,也无法从这条路线撤退。
更重要的是,我们可以利用爆炸的冲击波,对敌人造成打击。
“可是,桥下的战友怎么办?”
高远焦急地问。
我咬了咬牙:“我们没有时间去拆除炸药。唯一的办法,是让他们在爆炸前,尽可能地脱离核心爆炸区域。但愿这些炸药不是瞬间引爆,能给他们争取一点点时间。”
这是一个残酷的决定,但却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。
“林风,你负责掩护我。高远,你准备好绳索,一旦引爆成功,我们立刻下去救人。记住,是‘立刻’!”
我语气坚定。
林风和高远都明白我的意思。
这是险中求胜,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我再次将望远镜对准桥头。
果然,在桥头的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,我发现了一根细微的电线,连接着一个小型信号接收器。
这就是引爆装置!
我的心跳加速,手心全是汗水。
“林风,掩护我,我要过去!”
我低声命令。
林风立刻架好枪,瞄准了桥头方向。
我像一道影子,沿着树木的掩护,快速接近桥头。
我的目标,是那个引爆装置。
距离引爆装置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,我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!”
林风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。
我立刻趴下,隐蔽在灌木丛中。
几个敌人从桥头方向冲了过来,米兰app他们显然是听到了远处赵铭那边的枪声,准备前往增援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焦急,脚步匆忙。
我心里一沉,如果让他们发现我,我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。
我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那几个敌人从我身边跑过,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。
等到他们彻底跑远后,我才缓缓起身,继续朝着引爆装置前进。
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引爆装置,它被伪装得很好,如果不是我提前知道,很难发现。
我拿出工具刀,准备切断电线。
然而,就在我的刀尖即将触碰到电线的时候,我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。
我的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一扑,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颗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,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,溅起一片木屑。
“陆哥!”
林风惊呼一声,同时开火,压制住了敌人的火力。
我迅速翻滚到一棵树后,举枪瞄准。
一个敌人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跳了出来,他显然是负责看守引爆装置的,刚才只是暂时离开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,脸上带着狞笑,显然是发现了我。
“该死!”
我低骂一声。
“陆哥,我掩护你!你快切断电线!”
林风的声音传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知道现在没有退路了。
我探出身子,朝着那个敌人开了一枪,同时,我的身体再次扑向引爆装置。
敌人被林风的火力压制,无法对我进行精准射击。
我趁机迅速切断了引爆装置的电线。
然而,就在我切断电线的那一瞬间,我听到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
“不好!他们有备用引爆装置!”
高远的声音焦急地传来。
我脸色一变。
我明白了,敌人知道这种引爆装置容易被破坏,所以设置了备用方案。
就在这时,我看到桥下,那个“老乡”的眼神猛地一缩,然后,他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我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那个手势,我从未见过。
他先是伸出食指和中指,做了一个“V”字手势,然后,他用大拇指,在“V”字的顶端,轻轻地敲了三下。
这又是一个暗号!
我大脑飞速运转。
V字手势,在军事行动中,通常代表着“胜利”,或者是“二”的意思。
敲三下,难道是……
“二号引爆装置!”
我猛地吼道。
我的目光迅速扫视着桥头的另一侧。
果然,在距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,一个更加隐蔽的备用引爆装置,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敌人比我想象的更加狡猾和谨慎!
我不再犹豫,直接冲向那个备用引爆装置。
林风的火力依然在掩护我,但敌人的援兵似乎也赶到了,枪声变得更加密集。
我一边跑,一边朝着备用引爆装置开枪。
然而,我的子弹打在上面,只是溅起一阵火花,根本无法破坏它。
“高远,手雷!”
我大喊一声。
高远立刻心领神会,他拿起一枚手雷,拉开保险,猛地朝着备用引爆装置的方向扔去。
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了备用引爆装置旁边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备用引爆装置被炸得粉碎。
然而,就在手雷爆炸的同一时间,我听到桥下传来了一声微弱的“咔哒”声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陆哥,桥下的炸药好像被激活了!”
高远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我冲到桥边,向下看去。
桥下的炸药包上,微弱的指示灯正在快速闪烁,频率越来越快。
这是倒计时!
“该死!”
我怒骂一声。
敌人有第三重保险!
或者,我的引爆方式,触发了他们的自毁机制!
“林风,高远,快撤!”
我大喊道,“桥要塌了!”
我来不及多想,直接从桥边跳了下去。
我的目标是那些被困的战友。
我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!
我落地后,立刻冲向那个“老乡”。
他被绑在一个粗大的桥墩上。
我抽出匕首,以最快的速度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。
“快跑!”
我对他喊道,同时,我发现他手里,竟然还紧紧握着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,看起来像是遥控器的东西。
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,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个遥控器塞到了我的手里。
“桥……还有炸药……下面……”他用微弱的声音说道,然后,他指了指桥下的一个方向。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原来,敌人不仅仅是在桥下埋了炸药,他们还在更深的地方,设置了更多的炸药!
那个“老乡”,他一直在观察,一直在等待。
他知道我们无法拆除所有炸药,所以他想让我们引爆核心区域,然后,他会用他手中的遥控器,引爆更深处的炸药,彻底摧毁这个陷阱!
他用自己的生命,为我们争取机会!
我看着他虚弱的眼神,一股巨大的悲痛涌上心头。
“快!带他们走!”
我对他喊道,同时,我拿起那个遥控器,按下了上面的按钮。
“轰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整个桥梁猛地颤抖起来。
桥下的炸药被引爆了!
巨大的冲击波将我掀飞出去,我感觉身体像散架了一样。
耳边是轰鸣声,眼前是弥漫的烟尘和碎石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,发现自己被压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下面。
我推开木板,拼命地寻找那个“老乡”和其他战友。
烟尘逐渐散去,我看到,那个“老乡”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,他的身体被碎石掩埋了一半,但他的脸上,却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“不!”
我大喊一声,冲了过去。
林风和高远也冲了过来,他们看到这一幕,都惊呆了。
“陆哥,我们快走!”
林风拉着我,焦急地喊道。
我看着那个“老乡”的尸体,我的眼睛湿润了。
他用生命,为我们解开了这个死局。
“我们不能白来!”
我擦掉眼角的泪水,目光变得坚定而冰冷,“敌人还在上面!他们以为我们都死了!我们现在,要让他们尝尝被反噬的滋味!”
我拿起那个遥控器,对着林风和高远说道:“还有炸药!他告诉我,在更深处!”
“我们去引爆它!”
林风咬牙切齿。
“不,我们不能再深入了。”
我摇头,“我们现在的位置,距离敌人太近。我们必须找一个更安全,但又能最大程度打击敌人的地方。”
我打开遥控器,上面显示着一个简单的数字计时器。
“还有三分钟!”
高远惊呼道。
三分钟!
我们只有三分钟时间!
我脑海中飞速计算着。
三分钟,足够我们跑到哪里?
足够我们做什么?
我突然想起,那个“老乡”除了给我遥控器,还指了一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是峡谷的另一侧,相对平缓,但却有一个隐藏的敌军补给点,是我们之前侦察时发现的。
如果他指的方向是那个补给点……
“林风,高远,跟我来!”
我果断下令,带着他们朝着峡谷另一侧狂奔。
我们穿过弥漫的烟尘,冲过断裂的桥梁,朝着那个方向拼命奔跑。
枪声依然在远处传来,赵铭他们还在牵制着敌人。
我们必须尽快完成任务,然后撤退。
我们跑到了峡谷另一侧的补给点。
这里果然没有人看守,敌人显然以为我们已经全军覆没。
补给点是一个简易的帐篷,里面堆满了弹药箱、食物和一些通讯设备。
我拿出遥控器,按下了一个按钮。
计时器开始加速跳动。
“两分钟!”
高远喊道。
“林风,高远,撤!”
我大喊一声,然后,我把那个遥控器扔进了弹药箱里。
我们三人头也不回地朝着丛林深处狂奔。
“一分钟!”
“三十秒!”
“十,九,八……”
我们拼命地跑,感觉肺都要炸了。
“轰隆隆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我们身后传来,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。
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,将整个峡谷都照亮了。
敌人的补给点,彻底被炸毁了!
我回头看了一眼,眼中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。
那个“老乡”,他用生命为我们指明了方向,他用生命为我们创造了反击的机会。
我们成功了。
我们不仅摧毁了敌人的陷阱,还彻底炸毁了他们的补给线。
但代价,却是沉重的。
我紧紧握着拳头,将那个“老乡”的恩情,深深地刻在了心里。
我发誓,我一定会让那些幕后黑手,付出代价!
07
爆炸的冲击波和火光,像一道无形的命令,彻底打乱了敌人的阵脚。
原本朝着赵铭他们方向增援的敌人,此刻慌乱地四散开来,他们显然没料到,我们会用这种方式进行反击。
“陆远,你们那边怎么回事?”
赵铭焦急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,带着一丝震惊。
“班长,我们成功了!敌人的补给点被炸毁了!”
我大声回应,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,“但……我们有战友牺牲了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赵铭的声音再次传来,带着压抑的悲痛:“明白。你们立刻撤退,到三号汇合点!”
“是!”
我带着林风和高远,迅速朝着三号汇合点移动。
我们一路上小心翼翼,避开敌人零星的火力。
敌人的指挥系统似乎彻底瘫痪了,他们的反击显得杂乱无章。
很快,我们便与赵铭他们汇合了。
“陆远,你没事吧?”
赵铭看到我,立刻冲了过来,上下打量着我。
当他看到我脸上和手臂上的擦伤时,眉头紧锁。
“班长,我没事。但是……”我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“那个给我们打暗号的老乡,他牺牲了。”
赵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在这样的任务中,牺牲是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,但每一次,都像一把刀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?他是什么人?”
陈磊问道,声音里带着悲愤。
我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他的名字。他只来得及给我一个遥控器,然后……就牺牲了。”
我将遥控器递给赵铭,并将“老乡”如何用眼神和手势,指引我发现更深层的炸药,以及他最后传递的信息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铭。
赵铭接过遥控器,看着上面简单的数字,沉默了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个遥控器,更是一个战友用生命换来的线索,一份沉甸甸的托付。
“他是个英雄。”
赵铭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语气沉重而坚定,“我们会记住他的。”
“班长,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
张强问道,“敌人肯定已经乱了,这是我们撤退的好机会。”
“没错。”
赵铭收起遥控器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敌人虽然乱了阵脚,但他们的援兵很快就会赶到。我们必须抓紧时间,撤离这片区域。”
我们小队再次整装待发,朝着新的撤退路线前进。
虽然我们成功反击,但每个人的心情都异常沉重。
一个战友的牺牲,让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。
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,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个“老乡”的眼神。
他的牺牲,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小队,更是为了揭露一个更大的阴谋。
那个特殊的暗号,那个连环陷阱,都指向一个事实:敌人对我们空降兵的行动模式,了如指掌。
这意味着,我们内部可能出现了问题。
08
新的撤退路线比原计划的要复杂得多。
我们必须穿过一片尚未开发的原始森林,这里没有清晰的路径,只有茂密的植被和崎岖的山路。
每一步都充满了挑战。
“注意脚下,有陷阱的痕迹!”
陈磊突然提醒道。
果然,在前方不远处,几根细小的钢丝线在地面上若隐若现。
这是敌人在撤退路线上布设的简易绊雷。
“看来敌人已经预料到我们会从这里撤退。”
赵铭的脸色有些难看,“他们想把我们彻底困死在这里。”
我们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陷阱,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。
敌人的狡猾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。
他们不仅设下连环陷阱,还对我们的行动路线进行了精准预判。
“班长,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走在前面,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一边低声对赵铭说,“那个‘老乡’的暗号,以及他对炸药位置的精准指引,都说明他对敌人的部署非常了解。他很可能在敌人内部潜伏了很久。”
赵铭点了点头,他的表情凝重。
“我也有这种感觉。但如果真是这样,那说明敌人已经渗透到我们的核心信息圈,甚至更高层。”
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头一震。
如果敌人真的渗透到了高层,那我们这次任务的失败,以及“老乡”的牺牲,都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把这些信息带出去。”
我沉声说道,“这关系到更多战友的安危。”
林风突然停下了脚步,他举起手,示意大家隐蔽。
“前面有情况!”
他压低声音说道。
我们立刻隐蔽起来。
我趴在一棵大树后面,透过树叶的缝隙向前看去。
在前方大约一百米的距离,一片开阔地上,赫然出现了一队敌人。
他们穿着与之前不同的制服,装备更加精良,显然是敌人的精锐部队。
他们正在设置一个临时的检查站,似乎是在搜捕我们。
“该死,他们动作真快!”
张强低声骂道。
这支敌人部队的出现,彻底堵死了我们的去路。
我们现在进退两难,前方是敌人精锐部队的检查站,后方是崎岖的原始森林和随时可能出现的追兵。
“班长,我们被包围了。”
高远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。
赵铭的眼神锐利如刀,他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寻找着突破口。
“不能硬闯。”
赵铭沉声说道,“这支部队的火力很猛,硬闯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。我们必须想办法绕过去。”
然而,周围的地形却异常复杂。
左侧是陡峭的山崖,右侧是深不见底的沼泽地。
我们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绕行的路线。
“班长,我们还有一条路。”
我突然开口说道,同时指了指检查站旁边的一条狭窄的小径,“这条路很隐蔽,但非常危险,几乎是垂直的峭壁。”
赵铭看向我指的方向,眉头紧锁。
那条小径,几乎不像是人能走的路。
“我们别无选择。”
我坚定地说道,“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”
赵铭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,他果断地做出了决定。
“好!我们从那里突破!陆远,你走前面,注意安全!”
“是!”
我们再次行动起来。
我走在最前面,小心翼翼地攀爬着那条几乎垂直的峭壁。
脚下是湿滑的岩石和松动的泥土,每一步都必须万分小心。
林风和高远紧跟在我身后,赵铭则在队伍的最后,时刻关注着我们的安全。
就在我们即将爬上峭壁的顶端时,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枪声。
“不好!敌人发现我们了!”
张强喊道。
子弹擦着我们的头皮飞过,打在岩石上,溅起一片火花。
我们被死死地压制在了峭壁上,进退两难。
09
峭壁上的枪声此起彼伏,子弹像雨点般密密麻麻地向我们袭来。
我们被死死地压制在岩壁上,身体紧贴着冰冷的石壁,动弹不得。
“班长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!”
陈磊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他试图寻找反击的机会,但敌人的火力太猛,而且位置隐蔽,根本无法锁定目标。
“我们必须想办法突破!”
赵铭的声音沉稳有力,但我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焦灼。
我紧紧地抓住岩石缝隙,试图寻找一丝生机。
子弹不断地打在我身边的岩壁上,碎石飞溅,让我感觉自己的生命随时都可能终结。
就在这时,我突然注意到,在峭壁的上方,有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山洞。
那个山洞非常隐蔽,如果不是我仔细观察,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班长,上面有山洞!”
我大喊道,“我们冲进去!”
赵铭立刻明白我的意思。
山洞可以为我们提供暂时的掩护,也能让我们有机会调整战术。
“所有人,向上冲!林风,火力掩护!”
赵铭下达命令。
林风立刻更换弹夹,然后冒着枪林弹雨,朝着敌人的方向猛烈开火,吸引他们的注意力。
我们趁机奋力向上攀爬。
我冲在最前面,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山洞的方向爬去。
终于,我成功地爬进了山洞。
山洞内部非常黑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紧接着,林风、高远、陈磊和张强也陆续爬了进来。
赵铭是最后一个进入山洞的,他一进来,就立刻堵住了洞口,用身体挡住了敌人的火力。
“所有人都进来!”
赵铭大喊一声,然后,他迅速掏出一枚烟雾弹,拉开保险,朝着洞口扔了出去。
“砰!”
烟雾弹在洞口炸开,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暂时阻挡了敌人的视线。
我们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。
“班长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林风问道,他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,显然在掩护我们的时候受了伤。
“林风,你受伤了?”
我焦急地问道。
“没事,擦伤而已。”
林风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不碍事。
赵铭迅速检查了一下山洞内部。
山洞不大,但足够我们六个人暂时藏身。
“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了。”
赵铭的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“敌人肯定会把这里包围起来,然后慢慢地耗死我们。”
这个残酷的事实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
我们现在弹药所剩无几,体力也消耗殆尽,如果被困在这里,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。
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!”
我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我们必须想办法突破!”
我再次拿出那个遥控器,上面的数字依然在闪烁。
虽然核心炸药已经引爆,但这个遥控器,也许还有别的用途。
“这个遥控器,除了引爆那两个地方,还能做什么?”
赵铭问道。
我仔细研究着遥控器,发现上面除了两个引爆按钮,还有一个小小的,不显眼的拨杆。
我试着拨动了一下那个拨杆。
“滴!”
遥控器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,然后,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数字,以及一个地图的坐标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高远惊呼道。
我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坐标,赫然是我们之前侦察时发现的,敌人在更深处的一个秘密基地!
而那串数字,似乎是某种启动代码。
“班长,这是……敌人秘密基地的自毁代码!”
我震惊地说道。
赵铭接过遥控器,看着上面的坐标和代码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那个‘老乡’……他竟然连这个都搞到了!”
赵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这意味着,那个“老乡”不仅仅是传递情报,他竟然还潜伏到了敌人内部的核心,甚至掌握了他们的自毁机制!
“他想让我们引爆这里,然后利用这个遥控器,彻底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!”
我激动地说道。
如果能摧毁敌人的秘密基地,那我们这次任务的损失,就不仅仅是挽回,而是对敌人造成了沉重打击!
但是,如何才能引爆它?
这个遥控器,距离这么远,真的能起作用吗?
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然后,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尝试引爆!”
赵铭果断下令。
然而,就在这时,山洞外传来了敌人的喊声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!你们已经被包围了!放下武器,立刻投降!”
敌人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回音阵阵,仿佛在嘲笑我们的困境。
我们被彻底困住了。
10
山洞外,敌人的喊话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。
他们已经彻底包围了我们,甚至开始尝试往山洞里投掷催泪瓦斯。
“班长,他们要攻进来了!”
张强紧张地说道。
我们都明白,一旦敌人冲进来,我们根本没有胜算。
弹药所剩无几,体力透支,而且林风还受了伤。
“我们还有机会!”
我紧握着遥控器,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班长,我们必须尝试引爆那个秘密基地!”
赵铭看着我,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。
“但是,距离太远了。这个遥控器,能起作用吗?”
陈磊担忧地问道。
“我们不知道,但我们必须尝试!”
我沉声说道,“这是那个‘老乡’用生命换来的机会,我们不能辜负他!”
我再次仔细研究着遥控器。
除了拨杆和数字,遥控器的一侧还有一个小小的天线,可以拉伸。
“林风,你受伤了,但你对通讯设备最了解。”
我看向林风,“这个遥控器,有没有办法增强信号?”
林风接过遥控器,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天线,眉头紧锁。
“如果能找到一个高点,也许可以增强信号。或者,我们用无线电信号进行放大。”
林风说道,但他很快又摇头,“我们的无线电功率太小,恐怕无法放大这么远的信号。”
我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
难道,我们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吗?
就在这时,高远突然开口说道:“陆哥,我的医疗包里,有一个小型信号发生器。那是用来在紧急情况下,发出求救信号的。它的功率虽然不大,但也许可以作为信号中继。”
我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太好了!高远,你立刻把信号发生器拿出来!”
高远立刻从医疗包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。
“林风,你来操作。我们必须在敌人冲进来之前,完成引爆!”
我果断下令。
林风接过信号发生器和遥控器,他迅速地将两个设备连接起来。
他的手指飞快地在遥控器上输入着自毁代码。
山洞外,敌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。
催泪瓦斯的气味开始弥漫进来,让我们感到呼吸困难。
“快点,林风!”
赵铭大喊道,同时,他举枪对着洞口,准备迎接敌人最后的冲击。
林风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,他的手指在颤抖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“好了!”
林风大喊一声。
他将遥控器和信号发生器高高举起,然后,按下了引爆按钮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,不是在山洞外,而是从遥远的,我们无法看到的方向传来。
整个山洞都在剧烈颤抖,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一般。
我们都知道,那是敌人的秘密基地被引爆了!
强大的冲击波从远处传来,震得山洞外的敌人也一阵骚乱。
他们显然没想到,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“成功了!”
我大喊一声,内心充满了狂喜。
赵铭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“现在,是时候反击了!”
赵铭大喊道,“敌人现在一片混乱,这是我们突破的好机会!”
我们趁着敌人被爆炸声震慑住的空档,立刻冲出了山洞。
敌人果然一片混乱,他们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反击。
“冲啊!”
赵铭大喊一声,带领我们冲向敌人的阵地。
我们趁乱突围,凭借着精湛的战术和过人的勇气,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在撤退的路上,我们没有再遇到大规模的敌人。
敌人的指挥系统彻底瘫痪,他们的秘密基地被摧毁,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追击我们的能力。
我们成功了。
当我们最终抵达安全区域,与接应我们的部队汇合时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我回头望向那片被爆炸火光照亮的山谷,心中五味杂陈。
那个“老乡”的牺牲,换来了我们小队的生还,更换来了敌人的惨败。
他的名字,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我们知道,但他的英勇和牺牲,将永远铭刻在我们心中。
这场撤退,以一场悲壮的胜利告终。
但我也知道,这仅仅是开始。
那个渗透到我们内部的敌人,那个幕后黑手,我们一定会将他揪出来,为所有牺牲的战友,讨回公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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