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你看过《太平年》吗?如果觉得里面吃人的剧情太夸张,那我要告诉你:真实历史比这更恐怖。
五代十国短短53年,中原换了5个姓的皇帝,军阀们吃人、挖心、灭门,百姓活着不如做鬼。今天我们聊的这段历史,连史书都不敢写得太细。
公元947年正月,开封城的雪地上挤满了人。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,是来吃人的。刑场上跪着的是彰义军节度使张彦泽,昨天他还是契丹人任命的先锋大将,今天就成了全城的仇敌。刽子手刀刚落下,人群就涌了上去。
有人用棍子敲开他的头骨,有人掏他的骨髓,更多的人撕下肉块直接往嘴里塞。《资治通鉴》白纸黑字写着:“人争破其脑,取其髓,脔其肉而食之。”
这不是疯子的狂欢,这是压抑了太久的报复。三年前,张彦泽为了抢手下张式的妻子,把张式拖到院子里,当着他的面剖开胸腔,挖出心脏,再砍断四肢。
后晋皇帝石敬瑭知道后,只说了句“朕曾答应张彦泽不赐死”,就把这事轻轻放下了。张彦泽连官都没丢几天,很快又回到洛阳当他的土皇帝。
张彦泽不是特例,他只是五代十国的一个标准件。同时期吴越国的顺化节度使钱元,因为一个小官惹他生气,就把人绑在烧红的铁床上烤。
《九国志》记载“臭满城郭”,整个城市都能闻到焦糊味。南汉皇帝刘晟怕弟弟们抢皇位,一口气杀了八个兄弟,把他们的女儿统统收进后宫。他在宫里修了上千间房子,里面摆着铁床、烙铁、挖眼刀,取名“生地狱”。
乱世里的人命,比野草还贱。后唐有个节度使叫李赞华,喜欢咬侍妾的手臂吸血。家里的仆人犯了小错,要么挖眼睛,要么用烙铁烫脸。
文人宋齐丘写诗说当时的景象:“四海渊黑,中原血红……有生不如无生,为人不若为鬼。”活人羡慕死人,这不是比喻,是写实。
那时候的中国地图,碎得像摔坏的镜子。中原先后有后梁、后唐、后晋、后汉、后周五个朝代,周围还围着十个割据政权。今天你是皇帝,明天可能就在逃命。
石敬瑭为了当皇帝,把河北山西的十六个州割给契丹,每年进贡三十万匹绢帛,还管契丹皇帝叫爸爸。他建立的“后晋”,从一开始就膝盖着地。
朝廷内部更是一团乱麻。石敬瑭死前想把皇位传给小儿子,宰相冯道抱着孩子听遗诏,转头就把皇位给了石敬瑭的侄子石重贵。理由很简单:小孩子坐不稳皇位,大家都得死。
石重贵上台后天天喝酒打猎,国家大事交给几个权臣互咬。景延广和桑维翰斗,桑维翰又输给冯玉、李守贞,最后连军队统帅杜重威都开始盘算着卖国。
公元946年冬天,契丹大军南下。杜重威带着十万晋军走到半路,突然召集将领开会。他在帐篷里埋伏刀斧手,对大家宣布:我决定投降契丹,契丹皇帝答应让我当中原的皇帝。将领们面面相觑,中书令高勋第一个在降表上签字,其他人也只能跟着画押。
张彦泽就是在这次投降后得到重用的。他带着两千骑兵奔袭开封,米兰app官方网站进城后纵兵抢掠两天两夜。他把大臣的宅子洗劫一空,把皇宫里的宝贝搬上马车,连太后宫里的帷幕都扯下来带走。喝醉后想起旧仇,冲到高勋家杀了高勋的两个弟弟,尸体就扔在大门口。
但这次他算错了。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刚进开封,需要收买人心。他问文武百官和开封百姓:张彦泽该杀吗?所有人都喊该杀。百姓写了几百张状纸,控诉张彦泽抢他们的粮食、杀他们的亲人。耶律德光顺水推舟,下令处斩,还让高勋监斩。这才有了开头开封市民分食人肉的那一幕。
这种混乱持续了半个世纪。朱温建立的后梁时期,以前繁华的荆州城里只剩十七户人家。后周打南唐时,长江边的大都市扬州“城中仅余残病十余人”。户籍数字更直观:唐朝末年天下还有490多万户,到北宋初年只剩下330多万户。
六十多年间,160万个家庭消失了,他们要么死在战场上,要么死在逃荒路上,要么进了别人的饭碗。
石敬瑭对李涛解释为什么不杀张彦泽时,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:“现在这种世道,有兵的就是爷。”他自己就是靠契丹的兵当上皇帝的,自然不敢碰其他有兵的军阀。从朱温开始,每个皇帝都在重复这个循环:靠兵变上台,靠纵容军阀维持,最后被新的兵变推翻。
938年到942年,五年里出了四个谋反案。成德军节度使安重荣公开说:“天子,兵强马壮者为之,宁有种乎!”皇帝轮流做,明年到我家。
大臣们今天给这个皇帝磕头,明天给那个皇帝写贺表。冯道侍奉过五个朝代的十一个皇帝,每次改朝换代都能当宰相,后人骂他“无耻”,可他只是不想像张式那样被挖心砍手。
936年石敬瑭割让幽云十六州时,有个细节很少人注意。契丹给他的不是兵力白送,是一笔交易:你给我土地和儿子名分,我帮你打仗。之后每年三十万匹绢帛的进贡,相当于分期付款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石重贵上台后想赖账,停了贡品,契丹大军马上就打过来了。943年到944年,契丹连续两年南下,河北的百姓要么被契丹骑兵抓去当奴隶,要么被晋军抢光粮食。
947年正月十六,耶律德光在开封穿上龙袍,接受百官朝拜。他改国号为大辽,改年号为大同,意思是天下从此大同了。但开封百姓没看到大同,只看到契丹士兵挨家挨户搜刮财物,美其名曰“犒军”。
三个月后,耶律德光撑不住了,带着装满金银的马车往北撤,走到河北栾城得了热病,死在杀胡林。他死后,大辽的统治迅速崩溃。他的侄子耶律阮在北上途中匆匆继位,顾不上中原。
刘知远在太原称帝建立后汉,捡了个现成便宜。但混乱还没结束,后汉四年就亡了,郭威建立后周,又被赵匡胤黄袍加身。从947年张彦泽被吃,到960年赵匡胤陈桥兵变,中间又流了十三年的血。
赵匡胤登基后问宰相赵普:为什么从唐末到现在,皇帝换了十几个,天下还是太平不了?赵普回答:藩镇权力太重,君弱臣强。解决办法很简单——收兵权、削藩镇、钱粮归中央。
这些话写在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里,成了北宋的基本国策。但这话五十年前也有人说过,只不过说话的人,骨头早都烂了。